又一次见到帕斯卡,却仍然无法透过他那略带忧伤的大眼睛读懂他。又一次看帕斯卡实战,却仍无法通过他漫不经心的动作猜透他的造诣究竟有多深。帕斯卡来自法国巴黎,算得上是法国家喻户晓的明星,他是跆拳道世界冠军,更是法国国内知名真人秀节目的王牌。
大眼睛里写满了忧郁
与帕斯卡第一次见面是在2006年的泰国世界杯。每天赶到赛场都很巧合地与法国队相邻而坐。
帕斯卡眼睛很大,整张脸看过去只有眼睛最明显,但大眼睛里写满了忧郁。他戴着一顶鸭嘴帽,背着双肩背包、穿着紧身T恤和及膝短裤、一双运动鞋,坐在法国队员当中安静地注视着赛场。“他很厉害的,世界冠军,奥运会上的那一记击头很漂亮的,可惜啊,没给分,不然奥运冠军可能就是他了。”中国队的队员介绍说。听到这里,突然想起来曾经听过关于他的故事,对于雅典奥运会上裁判的误判,帕斯卡并没有吵闹而是大度地接受了这一判决,下场前彬彬有礼地向所有裁判鞠躬敬礼。那一年,世界跆拳道联盟“最佳运动员”授予了帕斯卡而非奥运会冠军。
“两届奥运会都是铜牌,你的年龄又那么大了为什么还不放弃?”记者问坐在对面已33岁的帕斯卡。
“我喜欢跆拳道,我希望自己能够拿到奥运冠军。”他回答,声音平缓而坚定。他说,北京世锦赛他一定会参加,为金牌而战。
说完这话,帕斯卡起身离开,找了一群朋友玩起了踢靶游戏,快、准、狠是唯一的要求,不符合地立刻取消踢靶资格成为拿靶人。几个回合下来,帕斯卡都毫发无损地站在踢靶行列中,而拿靶者已经更换了好几个。在旁观看的中国队教练提醒道,其实这是他在训练而非玩。我才恍然大悟,他那犀利、精准的击打已经深深刻在脑子里了。
那一刻他眼中露出惊慌
半年后的北京世锦赛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。相遇时他咧嘴一笑,伸出大大的手掌说“你好”,仍然是国旗、书包、鸭嘴帽、运动服。相比较世界杯上认真观摩,这次带着参赛任务而来的他倒像个看客,由于他的比赛日期比较靠后,总能在赛场周围看到他晃来晃去的身影,时而抓住吉祥物合影,时而被观众抓住合影,看上去开心得不得了。但是,世锦赛的结果并未如他所愿,尽管实力强劲,但他还是被自己“玩”丢了。八进四比赛中,善于作秀的他被对手扳平比分将比赛拖入突然死亡法,那一刻他却丝毫不见紧张,仍我行我素,在一次攻防回合中,他大大咧咧地出腿被对手狠狠反击得分,裁判示意比赛终止,他却还继续准备还击。
那一刻,第一次在帕斯卡忧郁的眼中看到惊慌失措。他解释,他求情,但一切都是徒劳。比赛结束后,记者们都在混合采访区等着这位明星选手,他却消失了,只有教练跟着引导员默默退场。后来有志愿者看到帕斯卡在赛场旁的角落里坐了很长时间。
当在观众席上遇到帕斯卡时,他无奈地摇摇头:“我以为那只是第三局,没想到是第四局了。”法国教练也无奈地摊摊双手,对于这个老将,他又爱又恨。
享受难得的欢乐
“好运北京”帕斯卡又来了。不同于世锦赛,“好运北京”上帕斯卡在展现了不到五成功力的情况下便轻松夺冠,对一个即将年满35岁的老将来说,能将运动状态维系得如此平稳实属不易。摘得冠军,帕斯卡“秀”了起来,披着国旗一遍又一遍冲着观众挥手、对着摄影师拍POSE,享受着那份难得又短暂的欢乐。
新闻发布会后,帕斯卡从发布席上向我径直走来。“嘿,你好。谢谢你来这里。”他说,“真的很高兴又一次能在北京见到你,相信北京奥运会时我还能来到这里。当然了,最令我开心的是,这里有很多漂亮的女士。”他指着我身边的同行说道,然后向她伸出那双大大的手问道:“你好吗?”组委会官员催促他参加尿检,他不急不躁地回了一句:“我正在跟我的朋友说话,马上就好,请稍等一下。”继而转过头来继续向“漂亮的女士们”问好……
为进北京奥运卖命训练
第四次见到帕斯卡是刚刚过去的6月份,他和他的队伍一起来到天津(搜吧)基地与中国跆拳道队合练。到达当天,帕斯卡最后一个下车拖着行李慢慢走来。“你好”他向身边的官员问好,“你好”他向我伸出大手。不过,这一次的帕斯卡看上去显然不太高兴,仿佛在等待什么重大结果似的,与同伴在一起话也不多。后来才得知,法国跆拳道队目前还未确定奥运参赛人员,教练说,如果一早确定是帕斯卡参赛,那么他一定会以为自己是最优秀的而不刻苦训练;但以现在的情况看他和米凯尔都很出色,训练都很卖命,所以到现在我们还是在为这个名单发愁,不知道该选择谁。
“我会争取来北京参加奥运会的。”告别时,他在拍照间隙说了一句。
“加油!”我回答。
晨跑,帕斯卡一直保持在第一阵容但不是最突出的那一个;体能训练,他不忘记练习跆拳道的“八腿一拳”,更不忘找个队友过过瘾;技术训练,他默默听着;实战中他双眼如炬,赛后专心观战,除了与队友、教练进行技术评析外没有二话,与“好运北京”时的无限风光判若两人。教练说,帕斯卡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运动员,但他下一个梦想是进军好莱坞。
四次见面,每一次帕斯卡都展现了他不同的侧面,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?



